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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GPI观察眼 美国确诊超58万:美国慈善部门无国界紧急响应,弥补政府行动不足

                                              美国慈善部门对病毒疫情的响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疫情开始在外国爆发,慈善行动以国际援助为主,这种无国界的援助至今仍在延续;第二阶段是美国本土进入紧急状态后,慈善组织协同多方力量共建地方性的抗疫共同体。

                                                撰文/程芬

                                                澳门贵宾厅vip8888公益研究中心总监

                                                

                                                     2020年3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在日内瓦宣布COVID-19爆发为大流行病。两天后,美国东部时间3月13日(周五)下午,美国总统特朗普于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当时,疫情已蔓延至全美47个州,全国已经确诊至少1645例新冠肺炎感染者,41人已经死亡。随后,美国很多城市和州都实行了全面关闭设施的禁令,并禁止公众聚会。但这些措施未能阻止病毒蔓延,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数据[1],截至4月13日9时,美国已经有57万多人被感染,成为全球确诊案例最多的国家。其中死人数接近2.2万,其中纽约市感染人数超过10万,死亡6898例,这两个数据均超过中国。[2]在危机时期,速度对于挽救生命至关重要。美国政府的应对遭到很多批评。相对于政府的“艰难决策”,美国慈善部门的反应要灵活很多。早在中国爆发疫情的1月下旬,赠与亚洲、盖茨基金会就第一时间支援中国,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基金会也成立COVID-19应急基金进入备战状态;到3月初,随着美国本土感染者的增加和禁令的施行,各类机构都受到影响,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纷纷采取行动应对COVID-19危机。尤其是社区基金会快速响应,1周左右新设立的COVID-19应急基金就超过100家。基金募集如此之快,一方面在于紧急状态暴露了美国公共卫生系统的脆弱性、疫情真正影响到每个人;另一方面也在于美国慈善系统发达,有能力在紧急状态中快速响应。总体来说,美国慈善部门对病毒疫情的响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疫情开始在外国爆发,慈善行动以国际援助为主,这种无国界的援助至今仍在延续;第二阶段是美国本土进入紧急状态后,慈善组织协同多方力量共建地方性的抗疫共同体。但无论是哪一类组织,其响应行动在“灵活变通”的同时,也充分考虑组织本身的定位和优势,体现出“万变不离其宗”的特点。

                                                国际慈善组织:紧急响应无国界

                                                美国有很多开展国际慈善业务的注册免税组织,他们会根据业务所在国家或地区的需求开展筹款和项目活动。COVID-19病毒爆发是一个新兴的全球健康危机,因此,对中国和全球非冠疫情爆发快速响应的组织也不少,他们的普遍做法是从已有的应急资金池紧急拨款并同步启动应急基金募捐活动,与国际伙伴或疫情所在国及当地伙伴合作,提供紧急物资和其他医疗救援活动;大多数组织不仅考虑应急响应,也将疫情后社区恢复和后续研究、预防、倡导等问题纳入整体计划。由于疫情最早在中国爆发,所以像赠与亚洲(Give2Asia)、盖茨基金会、福特基金会这种总部位于美国并在中国设立了办公室的慈善组织比较早就开始支援中国抗疫,各自发布了数百万美元的捐款计划。随着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生命呼吁关注卫生系统薄弱国家,国际慈善业务领域的慈善组织开始募捐支持全球范围内可能受影响的国家备战,比如联合国基金会(UN Foundation)、全球捐赠平台(GlobalGiving)等;他们都在为COVID-19发起专项捐助活动以帮助受影响的国家和地区。联合之路(United Way)也在帮助海外受COVID-19影响的社区。在日本,联合之路(通过其合作伙伴日本中央公益金)在强制性停课期间帮助有需要的家庭,比如为单亲家庭提供伙食、学习小组、储备的食物银行和儿童保育服务。在韩国,联合之路和韩国公益金正在支持前线医疗工作者、低收入家庭,并对公共设施和公共区域进行消毒。[3]当疫情蔓延到欧洲并日益严重后,业务范围跟欧洲有关的基金会便开始为欧洲募捐,比如美国鲍杜因国王基金会(KBFUS)主要向欧洲和非洲提供慈善捐赠。当新冠病毒大流行使意大利陷入危机,KBFUS在美国为意大利的医疗应急开展专项募捐,用于米兰、罗马等医院重症监护室床位和其他必要设备的补充、为医护人员购买防护设备、补充医疗人力以充分治疗患者等用途。[4]其内容跟各地支援武汉类似。

                                                案例1 - 赠与亚洲:第一时间支援中国,紧急筹款超过800万美元

                                                赠与亚洲基金会是在美国注册的501(c)3免税组织,也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了同名的赠与亚洲基金会有限公司(Give2Asia Foundation Limited)并根据《税务条例》第88条获得免税资格(香港税务档案号91/11865)。2017年6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赠与亚洲(美国)北京代表处经北京市公安局批准成立。自2001年以来,Give2Asia已在23个国家/地区推动了超过3.42亿美元的慈善捐款。根据笔者观察,赠与亚洲是行动最快的组织之一。武汉爆发疫情后,赠与亚洲第一时间就联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等十多家中国合作伙伴开展紧急救援活动,同时在美国和香港开展募捐。根据官网2020年1月26日的消息,赠与亚洲已收到超过500万美元的捐款和承诺来支持COVID-19卫生工作者和中国患者。Give2Asia的灾难响应计划支持紧急需求和长期恢复。其中紧急需求包括提供40万个口罩保护卫生工作者和高危人群、为武汉的3家医院提供4.3万套隔离服、2万升医院消毒液、205台消毒机、为湖北两所医院提供100台空气净化器、为5个城市的7家医院提供30台血液诊断机和20台呼吸机、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家庭隔离患者提供86个制氧机、为医务人员和患者提供5万顿饭……[5]除此之外,Give2Asia认为长期恢复对于帮助社区和家庭恢复也同样重要,计划支持疫区未来的长期需求,包括为一线工人提供心理健康支持和康复,以及未来开展预防流行病的教育。3月份,COVID-19被宣布为大流行之后,赠与亚洲扩展了应对行动以支持整个亚洲的高风险社区,为印度、印度尼西亚、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韩国、中国台湾、泰国和越南设立冠状病毒灾难应急基金,并通过国际资助专家团队与各国的非营利网络合作以识别并资助响应工作。当前,Give2Asia的优先事项包括:支持一线卫生工作者和国家公共卫生重点;筹集资金以减缓病毒传播的活动,包括公共卫生宣传运动;支持非营利组织的能力建设,为卫生工作者和社区应对当下和未来的流行病做准备。[6]

                                                案例2 - 盖茨基金会:承诺捐赠1亿美元支持脆弱国家和加速治疗研发

                                                成立于2000年的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以促进全球卫生和教育领域的平等为使命。在全球卫生方面,盖茨基金会致力于缩小富国和穷国在卫生保健方面的差距,确保卫生保健领域取得能挽救生命的技术进展,并将这些技术提供给最需要的人。具体领域领域为传染病、艾滋病及肺结核、生育保健及儿童保健以及全球性卫生保健活动等方面。2015年盖茨在TED上做过一场关于瘟疫的著名演讲,说过“如果在未来几十年内有什么能让超过1000万人丧生,那很可能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的病毒,而不是一场战争。”在2019年11月美国科普电视节目《流行大百科》(Explained)的一集中,比尔盖茨再度警告,流感大流行是人类最大风险,呼吁大家采取措施做好准备。如今盖茨的预言成真。COVID-19冠状病毒已遍及几乎每个大陆,使生命和生计处于危险之中。很多医疗科研机构都在寻找针对COVID-19的药物和治疗方法。盖茨基金会成为其中的支持者和推动者,相继宣布了一系列行动计划:美国时间2020年1月26日,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向全球对2019-nCOV的响应承诺捐款1000万美元,其中500万美元捐给中国。2月5日,基金会追加捐赠,承诺将提供高达1亿美元用于全球响应,以改善检测,隔离和治疗工作;保护非洲和南亚的高危人群;并加快疫苗,药物和诊断方法的开发。3月4日,针对美国国内的形势,基金会承诺提供500万美元,与西雅图、金县、华盛顿州卫生部以及美国卫生中心合作,以帮助大西雅图地区的公共卫生机构应对COVID-19;开展疾病控制和预防,以帮助他们提高发现和治疗COVID-19的能力,并指导公共卫生工作以减少病毒传播,包括探索如何将西雅图流感研究的资源用于监测和响应COVID-19的紧急工作。3月9日,盖茨基金会又宣布与惠康基金会和万事达卡启动计划,以加速COVID-19的开发和治疗。盖茨基金会重视开放合作和伙伴参与,并为新冠肺炎设立了两支基金:抗击COVID-19基金(Combating COVID-19 Fund)和COVID-19治疗加速基金(COVID-19 Therapeutics Accelerator Fund)[7]。其中,抗击COVID-19基金支持正在开发最有前途的疫苗和诊断剂并保护非洲和南亚最脆弱人群的组织,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三方面:疫苗开发、诊断工具、保护最脆弱的社区。随着大流行的蔓延,基金会将支持非洲和南亚的领导人和组织准备好医疗系统、培训医护人员,并确保对其他疾病和健康需求的持续护理。COVID-19治疗加速基金的工作内容则聚焦于研究与开发,包括开发新药以及探索重新利用现有药物的可能性。这项工作将利用伙伴关系的力量来快速开发,制造和分配有效的治疗方法。

                                                案例3 - 联合国基金会:多管齐下为WHO筹集COVID-19团结应急基金

                                                联合国基金会由美国传媒大亨和慈善家泰德·特纳(Ted Turner,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创办人)于1998年成立,其目标是证明在联合国的投资价值,鼓励新的合作伙伴与联合国合作以及促进美国在联合国的强有力领导。基金会在头20年动员了超过20亿美元的资金、无数的倡议和合作伙伴来支持联合国和联合国事业。目前,基金会致力于动员思想、人员和资源,以帮助联合国应对当今时代最大的一些集体行动挑战,包括扩大合作规模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巴黎协定》对气候变化的承诺。2月初,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第一版COVID-19战略准备和响应计划,重点内容包括追踪和了解病毒传播的工作;确保患者得到所需的护理,一线员工获得必要的物资和信息;加快开发疫苗,测试和治疗的工作,确保所有国家特别是那些卫生系统最薄弱的国家做应急准备。根据WHO测算,到2020年4月底该计划至少需要6.75亿美元[8]。为此世界卫生组织(WHO)与联合国基金会、瑞士慈善基金会合作设立COVID-19团结应急基金,以接受世界各地捐赠人、公司、基金会和其他组织的非定向捐款。捐助者必须遵守联合国基金会或瑞士慈善基金会的尽职调查政策,比如他们都拒绝接受酒精、枪支和烟草业的捐款。严格来说,这是一项全球募捐计划,但美国境内的慈善平台是非常重要的资金来源。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联合国基金会开发了多种方式为团结应急基金募集资金,具体包括[9]:(1)接受来自世界任何地方的支票或电汇,并向符合法律要求的美国捐赠方提供税收优惠。(2)开发COVID-19团结应急基金在线网站,全球捐赠人可以通过用信用卡捐款,不过该网站捐赠收入的95%交由世界卫生组织使用,另外的5%将由联合国基金会用于支付在线交易费用。(3)利用Facebook平台接受用户的直接捐款。Facebook为激励人们捐款,已经宣布最高可以为COVID-19捐助活动匹配1000万美元。通过该平台进行的捐赠100%将通过联合国基金会捐赠给COVID-19团结应急基金。(4)Google筹款活动,捐赠者可以通过Google的捐赠平台进行捐赠。Google会为每1美元善款匹配2美元,至多500万美元。通过该平台进行的捐赠100%将通过联合国基金会捐赠给COVID-19团结应急基金。

                                                团结应急基金的筹款进展顺利。根据WHO总干事谭德塞博士4月8日在媒体发布会上透露,2月初WHO发布战略防范和应对计划以来,许多政府和合作伙伴直面迎接挑战,已认捐或提供的应急资金额达8亿多美元。其中,22.9万多人和机构向团结应对基金捐助了超过1.4亿的善款。他认为这已超出预期,“显示了真正的全球团结互助精神。”[10]

                                                截至2020年4月8日10:00,22.9万多位捐赠者向团结应急基金捐了1.4亿多美元善款。来源:https://covid19responsefund.org/

                                                案例4 - 全球捐赠平台:已支持65国伙伴募捐抗疫

                                                GlobalGiving是全球最大的在线众筹平台,在美国注册为501(c)3免税组织全球赠与基金会(GlobalGiving Foundation)并在英国取得慈善资格。自2002年以来已帮助170个国家/地区的25507个项目筹集了4.52亿美元资金,捐赠人数超过105万。该基金会于2008年初次进入中国,分别在北京市、重庆市、上海市、天津市、湖北省、云南省、江苏省、四川省、广东省和陕西省等多地开展有益慈善事业的活动,并于2018年根据新出台的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法取得全球赠与基金会(美国)上海代表处登记证书。[11]

                                                新冠病毒爆发并在多个国家蔓延以来,GlobalGiving已经通过三种方式支持公益组织的抗疫活动:一是接收企业和个人的定向大额捐赠共同开展资助活动,比如与Spanx创始人萨拉·布雷克利(Sara Blakely)合作发起红色背包基金会(Red Backpack Fund),通过该基金将向受冠状病毒危机影响的美国女性企业家提供至少1000笔额外赠款,每笔5000美元[12];二是为困境中的公益组织提供1000美元的自身发展资金,已经有900多家非营利组织提出申请,4月上旬GlobalGiving首批资助了95家;三是开展网络众筹活动,包括GlobalGiving通过旗下的灾难恢复网络(Disaster Recovery Network)发起冠状病毒救助基金(Coronavirus Relief Fund),以及各国公益伙伴发起的抗疫募捐项目。

                                                GlobalGiving发起的冠状病毒救助基金旨在为处于危机前线的全球各地的组织提供迅速行动并保护最弱势群体所需的资源。该基金筹款目标是500万美元,截至美国东部时间4月12日22时已经筹集近221万美元[13],这些捐款将用于向有需要的社区派遣医生、护士和其他前线响应者;为医院和诊所购买口罩、呼吸机和其他救生医疗用品;在被隔离的城市和难民营中向困境家庭和老年人提供基本物品;向以学校餐为唯一营养来源的儿童提供食物并支持卫生意识的提高,等等。随着形势的发展,该基金将过渡到恢复阶段,支持疫情本地组织进行长期恢复和教育工作。

                                                                                                  

                                                图片说明:CoronavirusRelief Fund已经筹集220余万美元。来源:GlobalGiving。

                                                各国公益伙伴通过GlobalGiving发起的抗疫项目,筹款目标从数千万到二十万元不等,平均目标3.5万美元左右。笔者从3月中旬开始观察各国筹款项目发布情况和筹款进度。北京时间3月18日24时,该平台发布项目22个,总筹款目标为91.166万美元,已经筹集8.798万美元。其中在亚太地区开展的项目最多,有15个;欧洲和中东有3个,美洲2个,全球2个,中国壹基金也在此开设了募捐页面,是这22个项目中筹到最多款项的机构:壹基金的筹款目标为20万美元,已经筹集5.92万美元。[14]受中国法律影响,GlobalGiving不能接受中国大陆的捐赠。

                                                此后三周,随着全球疫情愈演愈烈,来自各国的筹款项目出现了爆发增长。4月8日筹款项目达到224家,两天内又增加了25个项目。根据GlobalGiving提供的统计数据,截至4月10日,共有65个国家发布了249个项目[15],筹集金额已达240万美元。(各国公益组织发布抗疫项目数量条状图,滑动效果)

                                                各国公益组织发布抗疫项目数量条状图

                                                图片说明:截至4月10日已经有65个国家的公益组织发布了249个项目。其中32个国家发布2个以上项目,另外33个国家各发布1个项目。印度发布项目数最多(41),美国次之(25)。制图:曹雅岚;数据来源:GlobalGiving

                                                专业应急机构:快速响应弥补政府行动不足

                                                健康领域是美国慈善事业的捐助重点,很多医学院、癌症研究所、卫生智库等机构由美国慈善家捐建或资助。公共卫生也是美国健康领域捐助的重要方向之一,这些卫生领域的专业机构对新冠病毒爆发事件比其他慈善组织更为敏感,也更有备战意识。这方面的典型代表是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基金会(CDC Foundation),1月下旬就开始配合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防止感染者将病毒“输入”美国,并快速启动应急基金弥补政府资金的不足。与此同时,美国各大救灾和人道救援机构也展开了响应行动。

                                                案例5 - 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基金会引领国内应急响应

                                                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基金会(CDC Foundation,以下简称“疾控中心基金会”)是美国国会在1995年创办的唯一实体,旨在动员慈善和私营部门的资源来支持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以下简称“疾控中心”)的关键健康保护工作。疾控中心基金会虽然具有政府背景但治理上保持高标准和独立性,已连续第12年获得Charity Navigator授予的4星级评级(仅有1%的慈善机构获得了12次连续的四星级评估)。在过去二十年中,疾控中心基金会已经筹集了近9亿美元、在美国和140多个国家/地区启动了1000多个健康保护计划。这些项目从慢性病到出生缺陷干预、从全球烟草监测到非洲溺水,范围很广,涉及到1700多个来自全球的合作伙伴。应对突发卫生事件也是疾控中心的重要职能。但美国联邦政府的资金受限于拨款或批准、限制和采购程序,疾控中心快速行动的能力经常受限制。因此疾控中心需要应急基金以提供即时、灵活的资源来应对紧急情况。在埃博拉流行期间,疾控中心在几内亚、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建立了应急行动中心,提供车辆和摩托车以进行疾病监测和接触者追踪;加强现场工作人员的通信技术;为该地区的培训和交流工作提供资金;等等。2020年1月27日,受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刺激,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基金会启动冠状病毒应急基金,以满足在联邦和州资金不足或无法迅速满足需求的情况下的响应需求。当天,罗伯特·伍德·约翰逊基金会(Robert Wood Johnson Foundation)向该基金捐款100万美元;3月18日,Lysol捐赠200万美元;3月24日,扎克伯格宣布Facebook已经为CDC开设专项筹款渠道(www.facebook.com/cdcfoundation)并提供1000万美元配捐,Facebook所筹资金将百分百用于抗击疫情-包括采购医疗用品和增加实验室能力。[16]

                                                疾控中心抗病毒基金的公司捐赠名单(部分)单位:美元。来源:陌上美国。

                                                除了这些大额捐赠,疾控中心也重视其他资源的开发。在世卫组织宣布COVID-19为大流行的次日即3月12日,疾控中心就宣布与全球性众筹公司Charidy.com合作启动众筹活动,计划筹集数亿美元来加强公共卫生应对工作。该活动筹集的资金将用于:帮助社区预防检测和响应COVID-19;配备具备满足州和地方前线所需技能的应急人员;资助并发放重要的家庭必需品,例如为被隔离和孤立的人提供食物和医疗服务;开展教育和宣传运动,以促进预防和减少污名化;建立能力和基础架构,以应对全球响应工作以及其他不断发展的需求。

                                                随着感染人数的飙升和形势的日益紧急,CDC基金会的在线众筹数据也在快速增长。笔者发现,4天内,众筹数据从4月9日15时的2468万美元增至4月13日15时的4301万美元,近期日均增长458万美元[17](下图)。

                                                在具体应急行动方面,根据CDC基金会在3月份发布的两期疫情响应简报[18],基金工作团队作为与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州和地方卫生部门应对工作的组成部分,已为各种公共卫生工作提供了支持,包括购买实验室设备、在11个公共卫生实验室中建立加班合同,以及向被隔离的个人提供护理和医疗用品;支持交通和滞留旅客;为华盛顿州的西雅图国王县、乔治亚州的科布道格拉斯县、加利福尼亚州的阿拉米达县和纽约市等地方卫生部门的紧急需求提供及时灵活的支持;购买个人防护设备供医护人员使用;向州和地方卫生部门及非营利组织分发1500个温度计;支持兼职实验室工作人员在CDC开发样品管理和测试工作流程;与微软合作在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网站上建立一个评估机器人;推出一个基于标准的开源工具,使公共卫生官员能够监测处于COVID-19风险中的个人等。[19]

                                                案例6 - 美国灾害慈善中心:强化信息沟通,引导资源配置

                                                灾害慈善中心(CDP)源于印度洋海啸和卡特里娜飓风的应急实践。2005年多家资助者为了使与灾害有关的捐助更加有效和更具战略意义,开始设想成立一个专门机构。2010年,CDP正式成立并被认定为501c3组织,是美国唯一的365天全天候关注灾难并帮助捐助者提升在美国和全球灾难以及人道主义危机中的影响力的慈善机构。CDP支持全生命周期的救灾行动,包括计划、准备、缓解、恢复和复原力。2019年,CDP向65个组织拨付了1090万美元赠款,用于支持美国和国外的受洪水、飓风、山火和飓风影响的社区恢复工作。灾害慈善中心(CDP)着重于中长期恢复,其工作包括:

                                                提高对灾害的捐款的有效性。

                                                更加关注灾难的生命周期-从备灾,减灾和计划到重建,复原和恢复。

                                                为具有灾难慈善知识的专家提供及时和相关的建议。

                                                进行尽职调查,使捐助者可以放心地捐款。

                                                为个人,公司和基金会创建计划,以提供明智的捐助。

                                                支持有针对性的,本地化的和整体的资助。COVID-19病毒的大流行给全球范围内的卫生安全带来威胁,属于“灾害”范畴。CDP根据其职能应对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纳入优先事项,发挥其专业优势,提供了从疫情信息追踪到抗疫关键需求分析等丰富的知识,同时也开设了COVID-19应急基金、整理分享美国各种捐赠渠道,为捐助者应对病毒挑战提供丰富的选择机会。[20]CDP COVID-19应急基金通过美国各地和其他国家的非营利组织或社会服务机构紧密合作,以追踪可能的需求,包括:

                                                支持医护人员的服务:许多公共卫生,低收入和其他诊所无能力大量购买口罩、防护服、手套和其他必要的个人防护设备。这些物品有助于防止因与可能感染者密切接触而增加患病风险的基本医疗人员受到感染。

                                                支持隔离区尤其是脆弱人群:隔离区的使用有助于控制包括COVID-19在内的任何传染病的传播。但是,这意味着个人无法去上班、购买必需品、参加社交活动甚至看不到家人。有必要对他们进行支援。

                                                支持卫生促进活动: 水,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WASH)是限制任何感染蔓延的关键。通过支持健康人群来支持缺少医疗保健的地区,有助于限制所有病毒和其他感染的传播。

                                                目前,该基金已经得到来自亚力山大慈善基金会、可口可乐基金会、UPS基金会、Google.org、好时公司、乐高品牌、纽约人寿等21家基金会和企业的捐赠,首批已经向6家非营利组织拨付了总额超过100万美元的项目资助款[21];第二轮资助计划覆盖6个组织,总额150万美元[22]。详见下表:

                                                CDP COVID-19应急基金首批和第二轮资助计划(截至4月9日)


                                                制表:程芬。来源:美国灾害慈善中心网站。



                                                社区基金会:高效动员,300余个专项基金已筹集4亿多美元

                                                流行病与所有灾难一样,源于社区也将终于社区。病毒爆发引发社区各类服务需求增加,专注于医疗保健、营养/食品支持、心理健康、家庭、老年人护理等领域的社会服务机构,都需要灵活、不受限制的资金应对疫情。根据美国社区基金会国家标准网站的数据,截至2020年3月19日全美被认可的社区基金会达到885家[23],他们是美国社会响应新冠病毒疫情的重要力量。随着病毒传播和更多社区受到影响,很多社区基金会启动了COVID-19应急基金。美国各地的社区基金会已经加大了对COVID-19的反应,纷纷设立基金来支持受灾人群,并与地方政府和卫生组织合作,以遏制其传播。根据社区基金会公共利益网站的实时更新信息,截至美国时间3月20日,全美各地已经设立了102个社区基金会。最引人注目的响应在西雅图。西雅图基金会发起了COVID-19响应基金——这项工作包括众多合作伙伴,包括金县联合之路、西雅图市政府以及西北慈善机构、萨特伯格基金会和社会风险投资机构的慷慨支持等。截至3月20日,该基金已筹集了920万美元。西雅图基金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托尼·梅斯特斯(Tony Mestres)说:“ COVID-19代表着两个方面的斗争——公共卫生危机和对我们地区经济稳定的威胁。”西雅图基金会将向与无医疗保健人士、零工经济工作者、英语水平较低的人群、有色人种等合作的社区组织提供一次性运营资助。美国的紧急情况刺激了各地社会捐赠。例如,匹兹堡基金会已经从亨氏基金会、理查德·金·梅隆基金会和希尔曼家庭基金会获得400万美元的紧急行动基金。当地个人和企业也提供了85万美元,其他基金会承诺将再增加600万美元。[24]一些社区组织也考虑到疫情的长远影响并作出响应。随着社交限制和自我隔离成为新常态,人们将面临着新的经济挑战。工业界的销售直线下降,企业和学校停课,在职人员失去了小费、工资或工作。低薪家庭的孩子在学校关闭时可能没有早餐或午餐。为了满足这一迅速增长的需求,美国知名慈善机构联合之路(United Way Worldwide)设立COVID-19社区响应和恢复基金。该基金通过支持美国当地的联合之路和211热线[25]来支持在新病毒到来之后面临挑战的社区。公共卫生危机时期,211成为美国各地的首选信息资源,目前处理的呼叫量是平常的2~3倍。根据当前的通话量,联合之路估计在接下来的六个月中,美国居民将向211热线拨打2700万个电话。因此,各地联合之路正在与当地政府协调,加紧努力以响应社区的需求。[26]美国其他知名的社区基金会,比如硅谷、波士顿、巴尔的摩等社区基金会,都与当地政府或公共机构非政府组织合作,发起了各自的COVID-19应对基金。这类应急基金一般只欢迎非定向捐赠,所得善款也分配给当地的服务机构或非政府组织,用于相应紧急状态下的社区需求。

                                                根据社区基金会公众意识倡导机构于4月9日更新的信息,全美50个州以及哥伦比亚特区,已有近300社区基金会设立了一个或多个专项基金来支持受COVID-19影响的人。他们的一般做法是拨款给当地的非营利组织,并与地方政府和卫生组织合作。目前,这些行动已经筹集4.113亿美元,各地方基金会已宣布的资助总额超过8730万美元。[27]

                                                案例7 - 硅谷社区基金会:支持湾区十县枢纽组织应对当地疫情

                                                硅谷社区基金会(SVCF)一直密切监视COVID-19冠状病毒迅速变化的局势,并与CDC 基金会、本地公共卫生机构以及社区合作伙伴合作,为可能爆发的疫情做准备。目前硅谷基金会推出了三个应对计划,分别是针对低收入个人和家庭的新冠病毒区域应对基金(COVID-19 Regional Response Fund);运营受疫情影响的区域非营利紧急基金(Regional Nonprofit Emergency Fund);以及针对小型企业的救济基金(Small Business Relief Fund),该基金的最终目标也是减少失业或减薪的影响。

                                                图片说明:硅谷社区基金会的疫情响应方案考虑到受影响的个人和家庭、非营利组织以及小企业。制图:程芬

                                                3月份,硅谷社区基金会发起了一个在区域范围内响应公共卫生事件的募捐方案,湾区十个县各有领头机构来响应,硅谷基金会本身也开始专项募捐,捐赠人可以选择支持湾区任何一个县(阿拉米达,孔特拉科斯塔,马林,纳帕,旧金山,圣马特奥,圣克拉拉,圣克鲁斯,索拉诺和索诺玛),以解决与COVID-19冠状病毒有关的问题,或由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基金会管理的国家响应工作。

                                                上图所示的硅谷社区基金会的COVID-19冠状病毒区域应对基金提供的资金将支持湾区十县的枢纽组织,帮助他们在各县开展应对COVID-19的快速行动。各县及其牵头组织如下表:

                                                区县代表机构行动计划

                                                阿拉米达社区倡议将与阿拉米达县公共卫生部门以及其他非营利伙伴合作,致力于保护弱势群体尤其是因COVID-19而遭受经济困难的无家可归社区以及个人和家庭的健康和经济安全。

                                                哥斯达黎加Contra Costa地区健康基金会将与Contra Costa县公共卫生部门以及非营利合作伙伴合作,致力于保护弱势群体,特别是无家可归者和受到COVID-19影响的无家可归者。

                                                马林“领养马林家庭”以短期经济援助为马林县的低收入家庭提供支持,包括租金,保证金,水电,汽车维修和食品。为了实现这一使命,“收养马林家庭”将为直接受COVID-19影响的家庭提供支持。

                                                纳帕纳帕谷社区基金会支持一线医疗服务提供者,以帮助纳帕县的居民,特别关注那些可能特别容易患重病的人群(例如,老年人,医疗脆弱的人和生活在富裕环境中的人)。该基金会还将通过受信任的非营利合作伙伴提供赠款,以援助因COVID-19造成的损失而失去工资或收入的人。

                                                旧金山旧金山马林食品银行

                                                旧金山天主教慈善食物银行在旧金山和马林为疫情中有需要的邻居提供食物援助。天主教慈善组织为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家庭提供食物和照顾,为受创伤的儿童提供庇护所,为艾滋病及其他慢性病患者提供住房和护理。

                                                圣马特奥圣马特奥县核心机构将为因冠状病毒相关困难而面临无家可归风险的居民提供紧急住房,租金和抵押贷款援助,公用事业援助以及医疗和运输支持。

                                                圣克拉拉目的地:Home将与“无家可归预防系统”伙伴合作,为因冠状病毒相关破坏而恶化的无家可归风险的个人和家庭提供快速的财务援助和资源。

                                                圣克鲁斯圣克鲁斯县社区基金会与在应对灾难方面经验丰富的当地机构合作,向因冠状病毒而受到财务困难严重影响的人们提供财务援助和资源。

                                                索拉诺索拉诺社区基金会与索拉诺县公共卫生署署长以及致力于保护公众健康的非营利合作伙伴合作,特别是弱势老年人和低收入人群。将为遭受无家可归的个人和家庭以及因与冠状病毒相关的艰苦而面临无家可归风险的人们提供支持(医疗和交通支持以及食物)。

                                                索诺玛索诺玛县社区基金会与经验丰富的当地机构合作,为因冠状病毒而受到财务困难严重影响的人们提供财政援助和资源。


                                                制表:程芬根据硅谷社区基金会官网信息整理。

                                                上述筹款和资助工作进展顺利,据3月23日消息,仅圣克拉拉县就为面临失业的无家可归者和住房不安全的居民筹集到1125万美元(其中企业捐款725万美元,地方议会临时审议审批400万美元),硅谷社区基金会也资助25万美元。符合条件的家庭每月可直接获得最高4000美元的经济资助。[28]

                                                案例8 - 波士顿基金会:与市政府合作设立专项基金并盘点当地应对资源

                                                成立于1915年的波士顿基金会(TBF)是一个为波士顿地区提供服务的社区基金会,管理资产超过10亿美元。TBF在社区基金会中是独一无二的,2012年与非营利性捐赠咨询公司慈善倡议(TPI)合并。目前该基金会提供建议、投资工具和后台专业知识,以促进和激发慈善事业。

                                                3月13日,波士顿基金会(TBF)宣布与沃尔什市长和波士顿市合作建立COVID-19应急基金。该基金由企业、政府和慈善合作伙伴联盟共同建立,将支持在大波士顿地区与受灾最严重的社区合作的非营利组织,为受到冠状病毒爆发严重影响的大波士顿地区的社区组织迅速部署灵活的资源。[29] 波士顿基金会鼓励机构、公司和其他出资者向该基金捐款,但应急基金的募捐出于捐赠人服务和资源利用效率的考量,比如为捐赠者建议基金开设专门的捐赠渠道,提示信用卡最低捐款额为50美元,因为“处理小额捐赠的资源有限”。

                                                波士顿基金会扮演COVID-19应急基金托管人的角色。除了支持社区组织开展服务支持有需要的人群,该应急基金还将向非营利组织提供一次性运营资助,这些非营利组织在爆发疫情时曾强调支持老年人和其他弱势人群的运营。[30]根据4月6日发布的新闻稿,该应急基金已经募集超过400万美元的捐款。基金在每周滚动宣布资助计划,迄今为止共收到约500项资助申请,在过去两周内已经发放33笔资助款,资助总额为82.5万美元。每位受资助机构获得2.5万美元运营经费,可以根据需要灵活使用。 [31]

                                                与西雅图基金会运作类似,专项基金的拨款面向慈善组织而不是个人,不接收定向捐款。考虑到专项基金用途的限定性,波士顿基金会还出面与波士顿市、马萨诸塞州湾和梅里马克山谷联合之路进行协调。在危机期间,波士顿基金会的应急基金与波士顿弹性基金(Boston Resiliency Fund)、联合之路的Covid-19家庭支持基金(Covid-19 Family Support Fund)形成互补,构建一个满足多样化需求的生态系统,如下图。

                                                为满足紧急时期本地的多样化需求,波士顿基金会还盘点了当地其他机构响应COVID-19的资源,并在其官方网站上开设专门页面,一一介绍各机构面向不同群体提供的资助机会,体现了美国慈善部门的“参差多态”和各行其道,不缺位也不越位。详见下表:

                                                COVID-19应急基金-CFWM

                                                西马萨诸塞州社区基金会设立了COVID-19应急基金,以支持先锋谷地区的非营利组织,这些组织正在应对迅速发展的COVID-19危机并受到其影响。

                                                COVID-19应急基金大洛厄尔社区基金会正在启动GLCF COVID-19应急基金,以支持在这些不确定时期内服务于我们社区的那些非营利组织的意外需求。

                                                喂养弗雷明汉COVID-19与弗雷明汉市合作,Metrowest基金会正在募捐善款,并为Covid-19基金的弗雷明汉食物机构寻找志愿者。所有收益将直接捐给致力于促进直接在弗雷明汉的饥饿救济工作的组织。

                                                冠状病毒应急基金联合犹太慈善基金会的冠状病毒应急基金筹集的资金的100%将用于支持因这种大流行而面临困境的社区成员。

                                                种族主义也是病毒内莉·梅教育基金会(Nellie Mae Education Foundation)创建了此快速响应捐赠基金,以应对由COVID-19引起的仇恨犯罪和对亚裔社区的偏见。它将支持为AAPI社区提供服务的社区组织。

                                                在COVID-19期间为有需要的波士顿人提供支持波士顿联合资本银行(Union Capital Boston)正在募集一次性礼物,目的是向大波士顿地区急需的人发送Visa礼物卡。您的捐款的100%将立即捐给有需要的家庭。

                                                临时紧急艺术家救济基金

                                                Club Passim的紧急艺术家基金将为社区中因COVID-19大流行而迫切需要经济援助的音乐家提供帮助,在该大流行中,大量音乐家由于依赖零工经济而损失了收入。

                                                波士顿歌手救济基金波士顿歌手救济基金提供了简化的申请流程,最多可提供500美元的赠款。由于对COVID-19的担忧而取消了古典表演的新英格兰歌手有资格申请。

                                                波士顿音乐制作人救济基金唱片公司的波士顿音乐制作人救助基金为在波士顿地区遭受冠状病毒和COVID-19取消演出而损失收入的波士顿音乐制作人提供财政救济。

                                                波士顿艺术家救济基金

                                                波士顿市艺术家救济基金将向居住在波士顿的个人艺术家(分别因COVID-19的创作手法和收入受到不利影响)提供500美元和1000美元的资助。

                                                大波士顿食物银行倡议大波士顿食品银行采取了各种举措,旨在支持因COVID-19停工而导致粮食不安全的家庭,例如筹款和志愿服务。

                                                波士顿基金会沃尔德隆慈善基金

                                                波士顿基金会(Boston Foundation)的沃尔德隆慈善基金(Waldron Charitable Fund)预留了100万美元,用于支持当地非营利组织,服务于受停课影响的服务欠佳儿童的健康、营养和特殊教育需求。

                                                小结:这些美国慈善套路值得参考

                                                为了解美国同行如何应对新冠病毒疫情,笔者在过去一周浏览了近百个网站或项目网页。总体感受是美国的慈善和社会服务部门业态完整、层次丰富、门类齐全、应有尽有、分工细化,类似中国的“制造业”,因为有良好的基础设施和合作网络,当新冠病毒疫情爆发时,各类组织行动起来形成“蜂群效应”,组成各种层次的协作网络,并在快速变化的疫情和需求中调整队形,然后找到各自的位置,各司其职。

                                                具体到这次应急响应,我们观察到美国慈善部门有很多表现与中国同行有所不同,值得关注。

                                                1.先管好自己再帮助别人。一个有趣的发现是,相较于中国的“先人后己”,美国慈善界体现出更明显的“先己后人”——在很多疫情专栏或主题倡导文章和行业建议内容中,作者一般都先谈如何保护员工安全、组织自身如何度过难关以及可持续运营问题,然后才谈到如何调整资助计划、如何服务社区或脆弱群体。2.未雨绸缪,为未来的风险准备资金池。很多成熟的非营利组织都会预留至少三个月到一年的预备金,以应付组织的不时之需或度过突发危机。这些资金主要用于组织自身运营。另外,对于灾害或突发事件引起的挑战,很多组织也设有应急基金,这是保持一定额度的资金池,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即利用资金储备启动应急行动,同时开展募捐活动补充应急基金,不至于“先募再花”,错过最佳响应时间。3.募集资金要看匹配度,不适合的资源不能要。美国慈善文化发达,社会需求非常多样,慈善资源供给也非常丰富。可能因为如此,很多募捐机构对不符合自身业务和功能、运作风格的资源说不。比如某家基金会在这次募集新冠病毒应急基金时明确表示不接受50美元以下的捐款,因为“处理小额资金的资源不够”。其他多家社区基金会为了应急基金使用的自主性,宁愿推荐捐赠人给其他机构,也不接受“定向捐赠”。4.明明白白谈管理费。美国的法规对募捐活动有很多规范要求,尤其是信息沟通上。笔者发现几乎所有的募捐活动都会提示免税资格、提供各种认证和评级报告。对于众人关注的管理费问题,也交代得清清楚楚。这次有很多基金会表示为新冠病毒募集的应急基金,100%用于慈善项目。但是也有不少机构依然根据实际运作情况收取特定比例的管理费。比如联合之路网页提示,捐款的95%将为脆弱群体提供救济,但是国际捐款将收取10%的管理和处理费(可以选择具体国家/地区以及资金用途)。联合国基金会也在其在线募捐网页上载明5%用于支付在线筹款成本,而通过谷歌和脸书的捐赠不收管理费。5.拒绝不符合自身定位的资助申请,但尽量提供替代方案。因为分工明确,大多数基金会都有自己的服务对象和工作方式,他们一般不会为了满足临时紧急需求而改变自己。从波士顿基金会、美国灾害慈善中心的案例中可以看到,他们会明确公布自己的捐助策略并明确对不符合条件的资助申请说不。但也不止于拒绝,还会梳理并提供自己掌握的其他资源以满足求助者的需求。6.信息是第一生产力。《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说,信息与合作是战胜新冠肺炎疫情的关键。美国慈善部门深谙其道。因为供需信息匹配非常重要,信息生产和咨询服务机构应运而生、非常发达。笔者发现这次有大量的慈善行业支持机构在提供信息服务。美国家族慈善中心、美国基金会理事会、美国灾害慈善中心,以及大量地区性或行业性的枢纽机构,都开设了COVID-19专题网站,提供及时、分类的信息,比如捐赠指南针与国家家庭慈善中心(NCFP)合作提供经过审查的COVID-19救助资金的最详尽清单[32],波士顿基金会提供本地区各类资助项目等。7.要协作,不要独自面对重大挑战。美国慈善支持型机构众多,协作网络发达,募捐、资助、服务等功能独立,很容易形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协作关系。考虑到这次疫情对社区服务机构冲击比较大,好几家知名社区基金会合作建立的应急基金,不仅直接支持相关面向疫情影响群体的服务,同时也把受疫情影响生存有问题的当地服务机构运营也纳入支持计划,比如波士顿社区基金会在其新闻稿中提到,很多服务机构的筹款受到影响,所以会支持运营费用。另外,像盖茨基金会这样资金雄厚的组织,也非常重视合作的价值,设立了两个专门基金为志同道合的伙伴机构提供合作抗疫的路径。8.对使命负责,紧急响应要灵活变通,也要守住边界不离本宗。美国是一个拥抱多样性的国家,每个非营利组织都强调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这是他们的存在理由,不太容易被紧急状况改变。有些组织遇到资源问题生存困难,更倾向于与同类组织合并或关闭,比如美国基金会中心网和指南星在2019年合并成立全新的candid;如果面临新的机会,则注册一个新的组织去开展新业务——不过这种行为选择受益于美国非营利组织注册的便利。这次COVID-19作为一个新兴社会挑战,必然带来新的需求和资源,但是大多数机构依然坚守本来的服务领域,实现自己对特定服务对象的承诺。本报告介绍的案例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美国慈善界当然也有自己的问题和挑战,比如仅纽约市就有4万个没有现金储备的非营利就面临业务持续的挑战。但他们的“最佳实践”仍然值得我们参考。中国慈善事业还处在一个相对初级的发展阶段,社会需求太多而资源太少,行业基础设施薄弱,慈善服务也经常同质化,远不能满足多样化的需求,慈善行业的整体实力和影响力还微不足道。但是慈善同仁不必妄自菲薄。我们要看到巨大的社会需求和差距背后是巨大的发展空间。这次疫情也给慈善部门带来新的成长机会,很多社会组织和网络社群从实际需求出发关注到新的服务对象、开发了新的公益项目,比如关爱女性医护人员的“姐妹战疫安心行动”、“关爱抗疫卡车司机”,支持公益物流的“灾急送”、助力湖北社会组织抗疫的“护航计划”等。与此同时,信息、协作等要素也在到位。这将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让慈善走下云端、亲近一线、抱成一团,为整个部门未来的蓬勃壮大培育根基。

                                                [1]参考united way 官方网站,https://www.unitedway.org/recovery/covid19?utm_source=fundpage&utm_medium=web&utm_campaign=covid19&utm_content=learnmore

                                                [2]参考https://kbfus.networkforgood.com/causes/16540-covid-19-response-fund-for-italy[3]参考赠与亚洲官方网站:https://give2asia.org/coronavirus-pandemic-response-asia/[4]参考https://www.gatesfoundation.org/philanthropypartners/funds/covid-19[5]根据联合国基金会募捐信息,WHO将在3月底更新资金需求数据,因为根据最新疫情发展趋势,资金需求将比2月初的测算更大。[6]参考 https://covid19responsefund.org/。[7]数据由作者在2020年3月18日20-24时根据GlobalGiving实时信息汇总核算。网址:https://www.globalgiving.org/coronavirus-relief/

                                                [8]参考:https://www.cdcfoundation.org/

                                                [9]参考:https://disasterphilanthropy.org/disaster/2019-ncov-coronavirus/

                                                [10]https://www.cof.org/community-foundation-locator

                                                [11]Paul Karon,Emergency Funds are Multiplying. Will They Last as Long as the Outbreak?参考https://www.insidephilanthropy.com/home/2020/3/19/covid-19-response-funds-multiply-nationally-as-community-and-local-foundations-aim-to-keep-frontline-nonprofits-working,3月19日发布

                                                [12] 211是遍布美国各地24小时开通的本地救助和服务信息热线,覆盖美国近95%人口,由联合之路提供主要资金来源。

                                                [13]参考united way 官方网站,https://www.unitedway.org/recovery/covid19?utm_source=fundpage&utm_medium=web&utm_campaign=covid19&utm_content=learnmore

                                                [14]参考https://www.tbf.org/news-and-insights/press-releases/2020/march/covid-19-fund-launch-20200313

                                                [15] https://www.tbf.org/what-we-do/special-funds/covid-19-response-fund

                                                [16] https://givingcompass.org/coronavirus-covid19[17] https://give4cdcf.org/[18] 第二期简报全文参考https://www.cdcfoundation.org/sites/default/files/files/COVIDresponseupdate2-5PM.pdf[19] 参考:https://www.cdcfoundation.org/

                                                [20]参考 https://disasterphilanthropy.org/disaster/2019-ncov-coronavirus/

                                                [21] 参考https://disasterphilanthropy.org/cdp-fund/cdp-covid-19-response-fund/;

                                                [22]参考https://disasterphilanthropy.org/blog/diseases/1-5-million-in-second-round-grants-from-cdp-covid-19-response-fund/

                                                [23] https://www.cof.org/community-foundation-locator

                                                [24] Paul Karon,Emergency Funds areMultiplying. Will They Last as Long as the Outbreak? 参考https://www.insidephilanthropy.com/home/2020/3/19/covid-19-response-funds-multiply-nationally-as-community-and-local-foundations-aim-to-keep-frontline-nonprofits-working,3月19日发布

                                                [25] 211是遍布美国各地24小时开通的本地救助和服务信息热线,覆盖美国近95%人口,由联合之路提供主要资金来源。

                                                [26]参考united way 官方网站,https://www.unitedway.org/recovery/covid19?utm_source=fundpage&utm_medium=web&utm_campaign=covid19&utm_content=learnmore

                                                [27] 参考https://www.commfoundations.com/blog/2020/3/11/community-foundations-nationwide-launch-efforts-to-help-communities-affected-by-the-coronavirus

                                                [28] https://patch.com/california/cupertino/s/h2618/more-11-m-pledged-sc-co-coronavirus-affected-residents

                                                [29]参考https://www.tbf.org/news-and-insights/press-releases/2020/march/covid-19-fund-launch-20200313

                                                [30] https://www.tbf.org/what-we-do/special-funds/covid-19-response-fund

                                                [31] https://www.tbf.org/news-and-insights/press-releases/2020/april/covid-19-fund-rd-2-grantee-announcement-20200406

                                                [32] https://givingcompass.org/coronavirus-covid19

                                                作者声明本报告信息源自美国非营利组织官网和行业网站,信息获取时间集中于2020年3月中旬和4月10-13日。鉴于美国新冠病毒疫情发展瞬息万变,慈善界的行动也将更新并调整,我们考虑继续观察相关行动并分享新发现。如果您对本主题感兴趣,或者能提供新信息源,欢迎留言或邮件联系:chengfen@cgpi.org.cn